閻學通教授發言（中評社 李宋雯攝）
任曉教授發言（中評社 李宋雯攝）
中評社北京7月7日電（實習記者 李宋雯）清華大學國際關係研究院名譽院長閻學通5日在《不安的和平》新書研討會上提出“無領導的全球秩序”的新思考，並與參會嘉賓圍繞“道義現實主義視域下的國際秩序”展開討論。
北京外國語大學任曉在發言中對閻學通提出的“新兩極”概念進行了延伸。他認為，中國的崛起確實推動了世界政治格局變化，但多極化因素自上世紀70年代起就一直在發展，因此他提出了“雙－多極”的框架，認為當前格局已從冷戰後的“一超多強”演變為“兩超多強”，中美兩國的力量遠超其他大國，但多強依然存在。
中山大學周方銀認為，美國領導世界秩序的意願出現實質性弱化，即使民主黨重新執政也難以回到過去。同時中國也不可能領導世界，因為“即使中國實力最強，其他國家也不會服氣”。未來更可能出現碎片化的國際秩序，多邊制度將普遍失效，世界正在分裂為不同板塊。他進一步指出，國際社會缺乏價值觀共識，區域化趨勢正在加強，全球性秩序面臨瓦解。
外交學院凌勝利則關注國際秩序塑造能力的變化。他認為，即便中美與其他大國在力量上差距拉大，大國對國際秩序的塑造能力卻在普遍下降。在聯盟體系問題上，他指出美國盟友關係未來可能走向“小多邊俱樂部化”的趨勢。對於中美科技競爭，他認為科技雖是關鍵變量，但不能與其他因素完全割裂，意識形態和制度偏好仍會對國際秩序產生影響。
針對以上學者的發言，閻學通在回應中進一步闡釋了道義現實主義的理論方向並提出“無領導的全球秩序”的新思考。他強調，國際關係本質上是人與人的關係，但決定國家間關係的不是人民，也不是普通官員，而是最高決策層的幾個人。因此，從理論上解決決策者如何影響國家間利益與秩序的問題，是道義現實主義向前推進的關鍵。
進而他提出了關於秩序類型的新思考。閻學通認為，秩序分為兩類：有領導的秩序和無領導的秩序。他指出，中美都不可能為世界提供領導，兩國也不可能共同領導，因此“沒有領導的全球秩序如何建立”是未來研究的關鍵課題。他強調，歷史上多數秩序是在無領導狀態下形成的，“沒有規則照樣可以形成秩序”，這與制度主義、建構主義的思路完全不同。
關於結構、制度等非人因素與決策者的關係，閻學通用舞台與演員作比喻，非人因素設定了上下限，限定什麼幹不成，而決策者是演員，不同類型的演員會利用舞台環境做不同的事。談及AI與意識形態，閻學通認為，AI中的意識形態主要影響國家內政而非國際關係，其在大國競爭中的影響力非常有限，“連三分之一都達不到”。真正的競爭主體是技術本身。
周方銀教授與人交談（中評社 李宋雯攝）
凌勝利教授發言（中評社 李宋雯攝）
